非非放暑假在家里,急赶慢赶,在暑假头几天就写完作业。
她的弟弟康康可不是,撒了欢的玩,暑假作业要等到最后,抄别人的,玩得好的小伙伴谁都不好意思不让抄,这导致了他们这个小群体都鸡贼地不写,等着抄别人的。上次暑假,他们最后一天凑齐了分工,有头有尾的,互相抄。但中间部分分派不下去,这几个人集体开了天窗,都没写中间那部分。
早上非非醒来的时候,跟妈妈说做了个梦:梦见家里来了一堆人,说弟弟跟人出去玩,掉河里挖沙子的深坑,不见了。梦见妈妈在哭,梦见神婆指示大伙儿取走弟弟睡觉的凉席,说凉席漂到哪里,人就在哪里。
梦里透心凉的警醒,非非看见妈妈都傻了,忘了哭,也不会哭。
非非说弟弟今天要在家里写作业,不能出去玩,不会做的,她可以帮他。鉴于康康寒假被老师叫了家长,妈妈同意了。
接近中午的时候,街上传来嚎嚎的哭声。说谁家的孩子跟着一伙大孩子出去玩掉河里淹死了,找不到尸体,有人专门去南山里找了个神婆帮忙看方位找尸体。神婆给的指示是拿着孩子睡觉的凉席,一边漂,一边呼唤孩子的名字,凉席在哪儿停住了,就在那一片水域。
妈妈跑回家,脸色惨白,搂着俩写作业的孩子,哭了。
听说,去年的时候,一个17岁的姑娘跟后妈吵架,跳了河,家人也没好好找,没厚葬,漂到五十里路的下游,一个星期后才被人发现,草草埋了。
那姑娘就这么成了一缕怨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