把家里钥匙留给了老太太,我走得非常匆忙,全赖自己惆怅不已地收拾回味,在一堆破烂里长吁短叹,感慨年华似水,而这些感慨每一分钟都是钱。
我有时候缺钱厉害,锱铢必较,却对浪费和花费有种令人费解的钝感,对财富散淡而疏离。
总之,我在收拾中瞎混混。迫在眉睫的时候,要走了。
老太太担心我走得时候不打招呼,我在家里收拾的时候,她提着篮子戴着手套在我门前的花园里除草。她老公来了,看到在烈日下,她跪在门前的花园里拔草,我力劝她回家,她不肯,老头儿说:my girl always spends every minute in the garden.
老头儿开始给我剪草。
他们像父母,对待即将远行的孩子。我没那么好,也没怎么对她特别好过,每次她送我节礼的时候,我回礼回得也不大方。
俩七十多岁的老人,白发苍苍,毫无报酬地在烈日下给我干活,内心里非常不忍,不知道需要做点什么,是否要给他俩发红包,然而,也没有。
我无动于衷、又泪流满面。
看监控的时候,门前的青草,比我自己打理要好得多,完全按照他俩的标准在整理。
我从未,被无条件地爱过,包括被父母。
这种爱,让我,不知所措。